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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剑尊她本来不想活了》

32. 切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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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岁月长。

自林载雪入剑宗外门,转眼便过去两年。

蜕凡境到问道境,两重大境界之间的壁垒在她身上像纸糊的一样。

这日夜里,她内视丹田,其中灵力如浪潮,隐隐有凝结灵台的征兆。

……可这征兆早就出现了。

她前世结出剑道灵台也不过花费三年,如今带着剑意重活一世,理应更快才对。

灵台境的门槛在明心见性,她自问剑心明澈,从未有过迷茫。

眼下究竟是卡在哪里了?

林载雪睁眼望向窗外溶溶月色,无奈地轻吐一口浊气,起身准备明日的功课。

第二日天不亮,天衡剑宗山门外忽然喧闹起来。

近百名黑红劲装的伏龙山庄弟子涌向演武场,场上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

是隔壁伏龙山庄来切磋了。

林载雪精神一振,动身前往演武场。

离火域天衡剑宗与琅琊域伏龙山庄同处西州,本就挨得近,两大宗门还俱产杀胚。

当别家宗门忙着相亲相爱或虚与委蛇时,只有这两宗的弟子热衷于在擂台上执手相看泪眼,然后把对方往死里打。

操办这次切磋的是烈光峰,在剑宗九峰中以剑光迅疾著称。

今日一大早,烈光峰便来了好些弟子,清一色鹤灰剑袍,身轻如燕。此时正抱着胳膊站在高台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场下。

“烈光峰主办,今儿可有看头了!”

林载雪跟着挤进人群。

她前世就爱跟伏龙山庄的弟子打擂台,这些看似五大三粗的体修实际很有战斗技巧,即便是切磋也会全力以赴,从不留手。

好打!爱打!有机会必打!

“上面那几位就是烈光峰亲传师兄师姐,据说是同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,等闲请不动他们的!”

“你看你看,凌云峰也来人了!瞅那眼神,好凶哇!”

“消愁峰居然来了?!呃,是来切磋的吗,怎么带这么多酒……”

林载雪在人群中听得认真。

在外门的修炼过于充实,没什么机会探听内门与九峰的消息,眼下倒是时机难得。

“无求峰呢?怎不见无求峰的白衣?”

“你问的什么外行问题?灵渊剑尊离世后,无求峰主之位一直空着呢,就剩几个客卿长老了,哪来的弟子?”

旁边正专心探听消息的前无求峰峰主·已去世灵渊剑尊林载雪:……

“却疾峰也没来人?”

“却疾峰这些年都低调得很,秦长老闭死关呢,却疾峰上上下下连喘气都省着,哪有心思来看热闹。”

“秦长老还在闭关啊?这都闭了多少年了……”

“秦长老是多了不起的人物,能维持寿命多好,镇我宗门!”

却疾峰、秦长老、闭死关……

秦沧?!

秦沧是她前世的同窗,她死在昆仑域时,秦沧正负责镇守宗门。

三百年过去了……秦沧竟然还活着?

“老规矩,先外门再内门。外门场自由守擂,两宗外门弟子皆可上台,胜者留台,败者换人。切记点到为止,不可肆意伤人。”

场中切磋开始,一名满身肌肉的伏龙山庄弟子率先守擂。

迎战的剑宗弟子基础剑法使得还不错,四平八稳,奈何对面的体修膀大腰圆,拳拳如锤,三招两式便将人逼得节节败退,最后一拳砸在剑身上,将剑宗弟子连人带剑震出场外。

“果然,”烈光峰内门弟子嘘声连连,“外门那点功夫,怎么对得过人家的伏龙拳。”

人群中的林载雪也跟着点头。

低境界中体修是很占优势的,尤其伏龙山庄入宗便高强度锻体,同阶段打擂台,很难在他们手上讨到好。

但剑宗外门弟子年轻气盛,也不太懂这个理,只眼睁睁看着同门上去一个便被轰下来一个。

几轮下来,剑宗外门这边士气明显矮了一截,人群越发躁动。

“咱们这边怎么尽是软脚虾?”
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那些体修一身横练,剑都砍不动,谁上去都是白送。”

“要不……请岳师姐?”

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,人群里紧跟着响起阵阵起哄声:

“岳师姐!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
“大师姐,该你露一手了!”

起哄声越来越大,有人是真心诚意指望着“大师姐”找回场子,但更多的却是挤眉弄眼地等着看岳怀溪到底是个什么水平。

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道,岳怀溪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尽头,抱着弟子剑,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起哄的人群。

被她目光扫过的人讪讪地收声。

人群稍静后,她还是动了身,一步步走上擂台。

对面的体修不明就里,见这阵仗顿时如临大敌,浑身肌肉紧绷,对岳怀溪抱拳道:“伏龙山庄外门雷烈,领教大师姐高招。”

岳怀溪“嗯”一声,伸手拔剑。

她用的是剑宗外门最基础的一式起手“云海归鞘”,是每个天衡剑宗入门弟子的必修课。

岳怀溪起势稳,底盘沉,剑法使得一丝不苟,挑不出半点毛病,看得出早把这一招练过千百遍。

可也只是使得稳。

雷烈攻上来,拳劲凝实,一拳快过一拳。

岳怀溪守多攻少,一板一眼地架剑、格挡,如一座稳山,任拳风如何呼啸,她自岿然不动。

雷烈攻得急,她守得稳,两人竟僵持住了。

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

这雷烈在伏龙山庄外门也是个硬茬,之前一连几个剑宗弟子都没在他手上撑过十招。

岳怀溪竟还真有两把刷子?

然而两边僵持了一炷香的工夫后,雷烈气力渐竭,岳怀溪也额角见汗。

任裁判的执事长老看不过眼,抬手下判:“两位不分胜负,此局平。”

“岳师姐宝刀未老!”

“大师姐,稳!”

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喝彩。

更多的却是压着嗓子的嗤笑:“真好意思叫大师姐,几十年的苦功就磨出个平局,也就这样了。”

“嘘,你小声点!”

岳怀溪收剑下台,面无表情穿过人群,仿佛没听见那些话。

林载雪多看了她一眼。

方才的切磋中,她只一眼便看出来,岳怀溪根本不适合剑道。

岳怀溪的剑法没有问题,规规整整,发力、步法、底盘,一招一式全都对,标准得像对着剑诀誊抄下来的。

但毫无剑意和锋芒。

能守得住雷烈,大因她确实下了几十年苦功。

可剑道一途,光靠苦劳是不行的。

照这样下去,就是在外门继续待满百年,她也结不出剑道灵台。

盯着人家看总归不太好,林载雪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。

“快,明昭!”旁边的同门忽然扯扯她袖子,“到你上场了!”

“……我?”

“你没听见吗?方才就有人在喊你的名字了。你可是咱们外门大名鼎鼎的天才,名号都喊出去了,不上不合适吧?”

林载雪:……

她还没来得及推拒,同门们已经接二连三地高喊起来:“李明昭!”“李明昭!”

一时比方才喊岳怀溪时还响。

她是想打擂的,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……

但也无可奈何,林载雪只得提剑上场。

伏龙山庄那边跟着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,那人看起来比先前所有体修都要壮硕一圈,双臂环抱时,肌肉虬结如铁石,在日光下竟泛出淡淡金属光泽。

“伏龙山庄外门,石铸。”对方声如洪钟,“早听闻剑宗有个十炷香的天才,今日特来领教!”

“石师兄竟亲自上场了?!”伏龙山庄弟子一片哗然。

“据说石师兄今年必入内门,几个长老都早早看中了他。”

“说那女剑修也是天衡剑宗新弟子中的佼佼者,据说是个天才。”

“这把有得看了!”

林载雪抱拳:“请。”

石铸没有废话,随他一步踏出,擂台都跟着“咚”地一震。

他欺身而来,双拳齐出,拳风未至,充满压迫感的灵力已经扑面而来。

林载雪不退不避,手中弟子剑宛如游龙,直取而上!

但剑尖触及他皮肤的一瞬,竟发出一声脆响,仿佛击在金石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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